甲一道:“大师不必自责。世间事,皆有定数。便是圣人也奈何不得,何况你我?”
觉远叹息,似乎有什么话辗转在舌尖,欲言又止。
“贫僧尚有一事,想要劳烦大都督,行个方便……”
甲一平静地看过去,“大师但说无妨。”
觉远吸了口气,“实在难以启齿。劣徒再是不肖,然那麟儿却是无辜……贫僧想,大都督可否网开一面,待婧衣那个罪婢诞下麟儿,再行处决?”
甲一沉吟不答。
觉远老脸微微一涩,略略有些不自在。
“贫僧心知这个请求,让人为难了。实不相瞒,慧光是贫僧从襁褓中拾得,自小养大,如若……亲生。还请大人放心,那孩子不论男女,皆由贫僧带离,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去处,待他长大,亦不会告知其身世。”
甲一叹息。
“唉。大师当真是菩萨心肠。”
……
慧光被发配充军那天,寒风凛冽,无人相送。
他本是个孤儿,被觉远收养在庆寿寺中,觉远于他亦师亦父,犯下这等大错,差点害了师父性命,他自知羞愧,无脸见人,更不敢奢望觉远会来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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