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周知,兵部尚书张普因为陈淮一案被赵胤趁机夺了调兵之权,之后光启帝病愈,他曾几次上奏为自己鸣冤,皆被光启帝睁只眼闭只眼的应付了过去。至今,张普在兵部仍是一个没有调兵权的尚书。
但是,不能调兵,不代表没有别的作为。只要张普没有被革职查办,他就仍然是国丈,是皇亲国戚,宫里的张皇后虽然不受光启帝待见,却是后位稳固,谁人不惧他张家几分,谁人又敢保证,他们有一日不会复而得宠,再掌大权?
毕竟赵家皇帝对女人都算不得狠心,张皇后再不济也为光启帝生了个儿子,看在小皇子份上,皇帝也要留些情面。只要张家人不犯大错,便没有人能随便动得了他们。
不过,此刻的柴丘不这样想。
他从赵胤的话里听出了玄机,甚至决心。
“请大都督明察!”柴丘再一次拜下,“下官并无攀附权贵之心。吾儿当年被张家小姐看上,尚书大人亲自上门提亲,暗示有皇后娘娘的赐婚懿旨,下官怎敢不从……”
赵胤看着他额际的汗,手指停在护腕上,转身坐下来,端起茶盏,垂眸浅饮一口,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这个过程极慢,慢得柴丘的汗水终是滴落到了地面,才见他漫不经心地搁下茶盏。
“来人,把刘司官和陈主事带下去。给本座好好地审——”
司官和主事一听,当即吓白了脸,磕头不止。
“大都督饶命,大都督饶命,下官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匠人不是下官找的,下官没有受过贿赂,对他们做的事,一无所知。”
赵胤轻皱眉头,摆摆手。几个侍卫冲上来,直接拿人带走。
柴丘仍然磕在原地,头也没抬,只一双肩膀,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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