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金针刺入后,他的心态才缓缓地平复下来。
他说不清楚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觉有无数股缓缓的气流进入身体。
他觉得自己睡着了,又好像还醒着,整个人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空间里。
然后,感官逐渐地恢复。
耳朵里忽然之间像游泳的时候灌满了水,传来一阵阵被压迫着的模糊的感觉。
他几乎想要伸手去拍打耳廓,想要用棉签将那一股水流引导出来。
只是他不能,他知道现在是时瑾在施针的重要时刻。
又过了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多久,顾景源耳里猛然一通,像是那股水流一下子被尽数倒了出去。
安静至极的手术里,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顾景源却感觉自己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针尾激荡起的十分轻微的气流声。
随后,是时瑾轻声说话的声音:“大哥,我已经收针了。你有没有觉得好些?”
她手指攥紧了一下,整个施针过程当中,她都十分平静,心无旁骛。
按理,这个治疗是成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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