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迟疑之后,江佑用一根枝杈抵在小女孩的眉心,释放出少许能量,刚好够让小女孩晕过去。
被从体内剔除寄生兽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还是这样比较好。
一根蜿蜒的枝杈探入女孩的口腔,试探着缓缓向下,此刻的江佑好像专注的外科医生,在给病人做性命攸关的手术。
进入女孩体内的枝杈不断伸长,沿着食道一直向下,终于,碰触到了异常能量的来源。
就在江佑和寄生兽接触的一刹那,女孩的身体反射性地颤动一下,江佑反倒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用枝杈缓缓缠绕住它,硬生生把那个小孩拳头大小,通体乌黑泛着幽光的东西从女孩身体里拉了出来,同时,从她的嘴里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她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十分痛苦,稚嫩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不管怎么说,还活着。
江佑放开女孩,专心对付寄生兽。
没有了跳跃蠕虫的保护,又脱离了被寄生者的身体,用不了几分钟,寄生兽就将被吸入时空裂隙,永远迷失在那边混沌的虚空里。
现在,它极度暴躁,企图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回到人类身体里去。
任何人的身体都行。
它躲开江佑射向它的枝杈,灵活地跃上天花板,倒挂在上面跟他对峙,位于脸部正中的仅有的一只眼睛充满怨恨地看着他,嘴里滴滴答答的涎水和血水的混合物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江佑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寄生兽身上沾着的红色血液是属于人类的,他宰过这东西几次,知道它们的血液,或者说是唯一的一种体/液是黑色的,比墨汁还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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