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地擦了擦,再看人时,只剩下厨房门倒映出半个逃出的黑影。
“牙怎么这么利,又不是地精。”艾德里安气急败坏道。
里谢尔从厨房快速跑出来,客厅壁炉里火光涌动,把柜台前切尔西的脸照得阴森鬼魅。她手里端着黄棕色液体,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味,半靠在桌边,懒洋洋地问:“今晚做什么吃的了?”
“先别想着吃了,厨房里有妖怪。”里谢尔边跑边说,一口气跑上旋转楼梯。
切尔西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从柜台里走出来,一团蠕动的触角从厨房藏青色的地面上延伸出来,一个红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切尔西绿豆大小的眼睛似乎是看不真切,眯成了一条缝,几乎看不见眼珠,那张脸看起来更大更方了。
艾德里瞄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那双死鱼绿豆眼毫无波澜,喇叭袖层叠繁复,白嫩的皮肤绷得死紧,隐隐有暴突的青筋。
旁边靠墙的酒柜里,一格格横放的酒液“咯咯”发抖,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响起,又马上消散于沉寂。
旅馆里死一样地寂静。
蜡烛和壁炉里的火光转向熹微,大堂里暗沉下来,只剩下艾德里安翡冷色的眼眸,微微偏头,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杯子里酒面微晃,整个杯口笼罩在细嫩的手心里,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切尔西屈肘靠在柜台桌上,嘴唇嗫嚅了几下,又归于无声。
“切尔西,你快退后,我来把妖怪打跑。”里谢尔的声音在二楼响起,大堂内的人一看,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扫帚,气喘吁吁地绕着旋转楼梯跑下来。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下一瞬,已经来到二楼走廊,两手交叠趴在栏杆上,腕足把正在哼哧哼哧往下跑的人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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