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轻微地“吱呀”一身,再无动静,他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在朦胧的热雾中,几只章鱼腿偷偷摸摸地伸进来。
里谢尔眼睁睁看着它从门外溜进来,爬过花色斑斓的水池,刚探进水里,院子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他趴在岩壁笑出了声。
穿好衣服出门,艾德里安正坐在凉椅上吹着烫红的腕足。
“你是有多不长记性,之前不是知道我洗澡习惯用热水么?”里谢尔放下擦头发的手,接过他的腕足,“我看看。”
艾德里安把人的背转到自己面前,帮他继续擦头发,现在他做这个可熟练了。
“记吃不记打。”里谢尔把触角放进凉水里,水里的触角尖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勾着他的手腕内侧画圈。
痒得实在没办法,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手里的触角,“老实点。”
“脸也被你打肿了。”艾德里安把剩下的腕足圈住人,也不擦头发了,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里谢尔,你怎么这么暴力。”
“活该。”
里谢尔见他其实没多大伤,放下心,把他挤到一侧,凑到他身边躺下,艾德里安的手自然而然地圈住他的肩膀,给他当枕头。
头上是朗朗明月,万千星辰,与前世的天,几无分别。
但此刻陪在身旁的,是他的伴侣,还有他的房子,他的事业,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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