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心中一凛,在欠条上印了个拇指印。胡拂眼神闪烁不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扭捏地跟着印下一个手印。
纳尔夫妇脸色不是很好地上楼,里谢尔把欠条收好,灭了烛火,回了房间。
打开房门,原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人却不见了。
里谢尔四处望望,艾德里安从外面走进来。
“为什么不进去?”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耳边还有隔壁几间胡拂的哀嚎声,似乎纳尔又把孩子打了一遍。
“你们怎么不去死啊,那么多的钱,怎么拿的出来!”她的嗓子已经哭到嘶哑。
“你上哪儿去了,这么冷的天。”里谢尔挽住他的手,随他进屋,关上门,窝进暖和的被窝里。
“太吵,闲逛了一圈。”
里谢尔没在意,思绪沉在另一件事上。
“我头一回见到家长这么残暴地打自己的孩子。”他的睡意早不见了,盯着屋顶的壁画瞧,回想起刚才楼下的那一幕,“奇怪的是,加比几个人,似乎习以为常,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个笑。”
本来他还沉浸在同情和不忍中,那个笑容让他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能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呢。”艾德里安的下巴刮刮他的额头,“有些人,把生活当成了戏台。”
里谢尔仔细回味着这句话,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他的脸拍在枕头上,抬起头看他,庆幸道:“我让纳尔签了一张大额欠条,如果他们真的想好好在这里过日子,以后一定会对他们的孩子严加管教,要是再让他们搞破坏,他们好不容易赚来的钱,都将在指缝间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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