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翛正在剑阁的观星台,他深知夜星之术,略懂天之预言。见北极荒原之上的夜空黑云密布,宛若一张巨口在吞噬四周的星辰,这般诡异之事,和古籍上记载的万年劫甚是相同。若是万年劫重现世间,若是无人能够阻止,那世间将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人类将走向灭亡之境。
牧翛叹息声声!他正为此事急火攻心之际,又忽见天极中央的星辰之巅上忽现灿烂之光,宛若一轮烈日直破九重天,坠落于楼兰之境。他不由得大喜,看来世间终有救世之人出现。
牧翛并未将此事告知于众,守口如瓶到今日。皆因他对于皇上身边的国师不甚信任。虽然,他也知晓国师定能看出其端倪,以至于隔年便以为皇上寻不死之术的借口流浪于世间。国师曾扬言永夜将至,只有他能挽救世人于水火之中,这让祈求长生不老的皇帝更加信任国师。
而牧翛并未去寻救世之人的原因,也在于他算出北殇和救世之人有着解不开的纠葛。在楼兰,初遇陌小苏,便知晓她是千年一遇的修行奇才,但他却没有收她为徒。虽说她善良、聪慧、勇敢、仗义,比他女儿还要讨人喜欢。在她舍命救人,面临生死之际,尽管北殇苦苦哀求,让他带她回圣天医治,他也断然拒绝。这番绝情也让北殇和他产生了隔阂,三年无一言。
而北殇经历楼兰之战,回到圣天后,忽觉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逍遥性子,竟变得沉默寡言、勤学无比,还主动入了军营,去磨练心性。这三年,北殇着实成熟了许多,已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俊朗少年,牧翛见他变化如此之大,也颇为感慨。
此时,柳副尉已带着将士来至城门跟前,停在三丈之外,将弓箭对准殷寒,说道:“狂妄之徒,快放下那个女子!否则让你万千穿心而死!”
“哈哈……哈哈……”就凭尔等这般小卒,便想要了我的命!着实无稽之谈,先来尝尝巫族的迷蛊。”说完,殷寒露出邪恶一笑,长袖拂过,几颗迷蛊从袖间飞出,落于长街两侧。
只听得一声脆响,那迷蛊落地之后,便炸裂开来,散发出浓浓黑雾和刺鼻的臭气,瞬间挡住了将士们的视线。
“啊!我的眼睛好疼,看不见了!”
“黑雾里面有毒虫!大家小心!”
“雾气有毒,速速离开!”
柳副尉见将士们受伤,连连喊着撤退,并吹响挂于脖上的铜哨。霎那间,各条长街的哨声此起彼伏。原来这铜哨乃是护城将士之间传递军情的秘密方式,意在通知大家有强敌入侵。
望着消失在黑雾中的殷寒和陌小苏,牧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捋着胡须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说完,飞身跃下城楼,追赶殷寒而去。他暗自想道:楼兰一战,连久未现世的高人都无法取得殷寒的性命,看来他入魔已深。如今,他又将陌小苏魔化并挟持在手,今夜,圣天注定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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