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实则再无心力。
“爹爹!”牧云裳嘶声裂肺地喊道。
此刻,她的内心有多绝望恐怕是无人能够体会的。只见她面色如纸,目光涣散,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紧握黑手杖的双手不停地颤动着,好似要将这根手杖捏碎般。
牧翛是何人?是堂堂圣天国剑阁的剑圣,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风云人物,是圣天皇背后隐藏的精神支柱,是牧云裳心中无可替代的英雄。
战无不胜的英雄,怎可能这般轻易被袭击。
不可能,绝不可能!牧云裳不敢相信眼前的血淋淋的一幕是真实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在这如此短暂的瞬间,爹爹已成为巨龙炫耀之物。
牧翛悬于空,衣衫尽敞。
他听得牧云裳的声音,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里泪光闪烁,凌冽的神色正一点点消失殆尽。他用眼角的余光望向龙柱下方的爱女,艰难一笑,便缓缓合上了眼帘。
“爹爹!爹爹!”牧云裳已哭不出声,扯着嗓子高呼道,顿觉龙柱如磐石般将她压得喘不过起来。
“牧姑娘,悲极伤身,你且冷静冷静!”顾池风瞧着牧云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生怕她一不留神会被龙柱压垮,慌忙爬至她身旁安慰道。以他医者所观,牧翛此次伤得颇重,恐有性命之忧。眨眼间,又失去了一个绝顶的高手,看来想走出地宫恐真是件难事。
顾池风长叹一息,瘫软在龙柱旁,裹紧身上的衣衫,眼神中满是绝望。
“前辈!”陌小苏哽咽着,声音疲软而凄凉,热泪滚落之际,她暗自自责道又是因她而起,为何总会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了她的安危搭上性命。
一瞬间,她似乎悟出了牧云裳对她厌恶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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