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小苏!”北殇悄声喊道。
巧姐胆颤心惊地跟在北殇后面,入屋之后,慌得点火掌灯。光影闪动间,她见陌小苏一动未动,便悄声说道:“恐怕陌姑娘还未睡醒!”
“睡吧,让她再睡会吧,难得有机会能这般酣睡,也算是件极其幸福之事!”北殇抬手捋了捋陌小苏额前凌乱的青丝,忽觉她的下巴周遭油亮亮。随即,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便转身对巧姐说道:“鸡汤恐已凉了,若是吃坏了肚子恐不是件好事,你且端去伙房煨热后再端来!”
“是!”巧姐乖觉地说道,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道:“大皇子,这三日来你一宿未眠,时刻守在陌姑娘床前,如此下去,别拖垮了身子!”
“还是巧姐心疼我,不像有些人总爱没事找事,恐是好日子又过够了,闲得发慌了!”北殇扬手示意巧姐出去,并未回头,眼眸含笑,盯着陌小苏的一举一动。忽又叮嘱道:“天黑路滑,且慢些!”
“是!”巧姐迈出门槛,乐得抿嘴直笑。她着实许久未见大皇子这般打趣带笑了,乐颠颠地走至桌前,将桌上吃食一并收拾好,放入提盒之中,临走瞟了一眼里屋,便掀帘而出。
此时,天色已黑。
浓墨般的黑夜笼罩着大地,清寒的凉风吹得翠竹沙沙响,冰凉的青石板上,两个小丫头拎着灯笼垂手等候在屋檐下。待巧姐拎着食盒出来之后,便一前一后的随着她往院外走去。
北殇侧耳听了听动静,又快步至窗前,见院外已无他人,便又返至床边坐下,悄声嘀咕道:“别总以为是甚了不得的人,依我看就是一只偷食鸡腿的懒猪!”说完,北殇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就在北殇得意之际,陌小苏突然起身,揪住了他的耳朵,气恼地说道:“你说谁是猪?”
北殇只觉耳朵疼得揪心,好似有只铁钳子夹住般,甩也甩不掉,慌得连连求饶道:“我是猪!我是猪!师妹手下留情!且放过我的耳朵,浑身上下,就数这只耳朵最好看,若是被你毁了,我这辈子的好姻缘就没着落了!”
陌小苏噗呲一笑,抖抖裙角,拎着北殇的耳朵从床上跃下来,笑着说道:“你这个骗子,还好意思奚落我!我承认,鸡腿是我吃的,本想着该出去解释一番,未料到忽然出现点变故,使得无辜之人被骂,着实不该!不过,你也不是甚好人,谎话连篇,让人实不可信!”
“我何时有这本事骗你,师妹真是高估我了!”北殇扬着头,挺直身子坐在床边,哭笑不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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