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阡沉思之际,忽闻顾池风尖叫一声:“救命啊!”待他回过头去正好瞧见一群蛊虫从顾池风后背袭来。幸好他眼疾手快,勒马疾驰而去,伸出短而壮硕的手臂拽住顾池风的衣襟,竭力将顾池风拢至他的马背之上,气恼道:“有点出息好不好?”
“太可怕了!这虫子太可怕了!”顾池风浑身颤抖着,惊恐地瞅着他的马儿被蛊虫蚕食得血肉模糊,脸色煞白地说道。
“该死!”阡大声咒骂着,差点从马背上蹦了起来。吓得顾池风紧紧搂住他那肥嘟嘟的腰,好似一只瑟瑟发抖的野猫。
“你做甚?”瞧着阡艰难地从马背上俯下肥硕的身子,探入街面上的青石缝中,麻溜地扯下一把枯草,顾池风甚是疑惑怯怯问道。
“嘘!”阡憋回一口气,才算直起身子来。顿了顿,红着晒帮子喘息着,楞楞地望着手中的枯草。
“此草乃是独根草,落叶而生,易活。有清热明目之功效,不仅能养肝护肝,还有凉血之奇效......”见阡似乎不识得此草,顾池风颇为得意地念叨着此草的明细。
哪知还未待顾池风说完,阡已顺手将枯草塞入了顾池风的嘴中,嫌弃道:“啰里啰唆!”随即,他又从顾池风口中抽出几根较为完整的枯叶,捏在手中折叠几番。那十根肥硕的手指竟异常灵巧,片刻之后便折出了一个好似葫芦形状的草笼子。顾池风满脸疑惑地盯着阡,只见他将笼子放至嘴边,憋足了一口气,将葫芦口放入唇边,用力一吹,便吹出一种奇怪的曲调。
调子尖锐,入耳刺心。
惊得顾池风脱了双手捂住耳朵,哭丧着脸说道:“难听死了!真是要了命了!还不快打住!”
阡转过身去,瞪了顾池风两眼,眉梢挑了挑,自顾吹得更是有劲。
就在这阵曲调飘散之际,那些原本振翅高飞、凶猛无比的蛊虫听得这种奇异的曲调竟呆呆地停了下来,好似被催眠般,悬于半空,停止了进攻。南浔见状,冷漠的脸总算有了几分惊喜之色,略笑道:“你小子竟敢偷学十二巫师的看家本领-驱蛊调子,虽说功力尚浅,不过曲调的套路倒是摸得门儿清,或许真能唬一唬!”
“那当然,这调子乃是十二巫师的绝学,为了偷学这般秘术我的耳朵都磨了好几层茧子了,差一点就成了聋子。况且,祖庙守卫森严,那高大的屋顶我可不是白爬的,没摔成瘸子已是幸事了!”阡长这么大,难得听到别人夸他一句,更别说是得到巫神的夸奖,心里顿觉甚是得意,那曲调儿自然吹得抑扬顿挫,时而如浪潮翻滚,时而如寒风骤雨,听得人心蹙得紧,好似连呼吸都被这曲调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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