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轮浅浅银色的漩涡之下,那些倒在血泊之中的将士们虽无气息,却仍双目怒睁,紧握长剑,气势凌然地望着长街之上那座悬空之塔。
骏马驰骋沙场无数,临死却寥无生息地倒在了青石之上。看似无痕的皮毛,顷刻间便被鲜血覆盖,流淌在长街之上,染红青石伴将士而眠。
而幸存的数十将士则双眼含泪,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绕过一个个倒下的将士身躯和一匹匹骏马的尸首冲至北殇身边,将他紧紧围住,欲以血肉之躯保护他的安危。
青石冰凉,寒意如刀直抵北殇心间。他顾不得浑身散架般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挣脱掉将士们的手,跌跌撞撞地奔至倒下的将士之中,悲痛喊道:“起来,都给我起来!”
铠甲如梦,拥热血之躯而兴。
铠甲如墓,葬不灭之心而泯。
那一身身泛着寒光的铠甲此刻已随着热血的凝固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坟墓,将一个个高尚而又炙热的灵魂埋葬在其中。凌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打在铠甲之上怕怕作响,试图唤醒那一个个沉睡可爱的人。
北殇屈膝跪于青石之上,抚摸过一个个冰凉的额头,合拢一双双不甘心的眼睛,望着那一件件被剑影穿破得血肉模糊的铠甲,他的心已被刺痛得千疮百孔。片刻之后,幸存的将士们已紧跟而来,默默地护住他,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着长街之上的一切动静。
漫长的寒夜,好似长过一生。
一步之距,足以隔春秋冬夏,一步之举,足以话生离死别。
北殇那张因悲愤而扭曲的脸正凝望着躺在乱石之中的洛承央,那双血红的眼睛好似要滴出血来。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俯身捧住洛承央的脸,颤抖着怒吼道:“承央,你小子别装死了,快起来!站起来!若再装模做样地吓唬我,小心我揍你!”
一丝鲜血从洛承央的嘴角流出,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上仿佛还挂着笑意。北殇缓缓扶起他那鲜血淋漓的身躯,痛哭道:“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这个大将军,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事事让你费心的混小子了。你起来,你我再打上一架,你用不着再让我三招,我定会赢得你!”
疾风呼啸,声声呜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