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难得,顾少爷不愧是医者仁心,不光能治病救命,还能宽慰人心!”北殇拍了拍顾池风的肩膀,感慨道。
四壁灰暗,最后一缕余光从窗外飘进来,融入铜钟四周的红光中,只留下一抹浅浅的暗影留在对面的青砖之上。
南浔背对着微光,立于铜钟前,看似面无表情,余光却一直落在陌小苏的一举一动上。见她局促不安,便拢袖说道:“曾听师尊言及鬼族神秘莫测,所擅长的鬼字符乃是六界之中最难破解之秘术。我曾因好奇翻遍青隐寺所藏古籍,却也未寻得一丝半点记载!”
“鬼族!”陌小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绕着那铜钟转了转,细细打量着那莲座下的怪异字符。心想着这字符虽令人绕目,简单说来也就是线条之间来回窜梭、交错、停顿,就如她幼时无知,拿起笔墨在爹爹的医书上随心所欲地乱涂乱画,似无规则、无意识之举。片刻之后,她蹙眉言道:“六界之大,理应无奇不有。不过就算有鬼族存在,又有甚理由出现在钟楼,且还让人寻得了踪迹,难不成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追随而去......”
“我敢肯定那守钟人就是鬼族人,否则不可能在楼兰空城之际,还能如此安逸地活着!虽不知他守在此处的原由为何,不过我猜他敲钟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而来!”北殇肯定言道。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顾池风听得仔细,脸色灰白地颤抖着。
“别吓唬顾少爷了!”陌小苏悄声言道。
钟楼内越来越闷热,那顶铜钟好似被烈日炙烤般,越发滚烫鲜红。四壁青砖已被红光映照得通红,四个人的额前皆冒出细细的汗珠。
窗外白雪皑皑,屋内宛如酷暑。
原本衣着单薄的北殇还自觉此处不错,至少手脚柔和,不如之间那般僵硬。哪知这热气越来越猛烈,几人好似被架在炭火上烤熟的猎物,口干舌燥不说,还有丧命的危险。此刻,他有些焦躁地捋了捋粘在后颈上的发丝,不屑地说道:“胆小者就此打住,若是入了虚幻之境,不知还有多少险路要走。若是说一说就吓破了胆,还不如留在此处当个撞钟人!”
南浔那肃穆的脸庞在红光之中若隐若现,片刻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凡俗之人恐怕入不得虚幻之境!”
“为何?我可不想独自在此等死!”顾池风抹去额前豆大的汗珠,恳求道:“就算陌姑娘踏入修行之路,不算凡俗之人,那大皇子他......虽然有神剑在手,不也是个俗人!”
“我俗人!”北殇憋着劲儿吼道:“你长对翅膀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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