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那个时候根本不懂,只是觉得委屈,一直在哭。
那件事,他记到现在。
他在宫里,被苏治以及他的跟班欺负都是常态。苏治简直就是将他当做一个玩物,变着花样地折磨。
苏奕从小就知道苏禛和梅素心都不喜欢苏默,且知道疏远苏默能让苏禛高兴。他从来没管苏默叫过哥哥,在苏默面前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每每苏默受了伤回去,梅素心要去看苏默,苏奕总是突然地身体不舒服,然后梅素心便立刻让请太医,全副心神都放在苏奕身上,苏怡也是有样学样。
事后,梅素心会哭着跟苏默说她多么心疼他,但他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妹妹。
其实这中间有个明显的分水岭。
在苏默特别小的时候,梅素心以为他不记事,对他连虚假的温情都没有,甚至常常露出厌恶的表情。
后来苏默大一些,梅素心的态度变了。她一边冷眼看着苏默被欺负袖手旁观,一边总在事后戴上一张名为母亲的面具,用温柔的话语和伤心的眼泪来倾诉她的为难,她的不得已,要求苏默体谅她。
那是梅素心的生存哲学,圆滑世故,不得罪任何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即便那是她亲生的孩子。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不站队是混不下去的。
苏禛的儿子们便是如此。
苏默自成一派,成为所有兄弟姐妹厌恶疏远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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