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紧了唇,用力摇头。
“真的很抱歉,我暂时不能把它给你……不好意思。”
绮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比僵硬。她笨拙地站起身,还不小心撞掉桌上的圆珠笔,慌忙捡起,又匆匆忙忙地躬了躬身,绮罗觉得自己简直是逃着从警察的面前离开了。
她来到警局是为了找到那个孩子,但除了让司法机关知道了那个孩子与她父亲的虐待行径(疑似)以外,也就只是得到了一个“我们会调查”的承诺而已。至于承诺何日才能实现,这是个不确定的数字。
绮罗轻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暗自想着,说不定还是大海捞针比较好。
或者……可以去那个地方问问?
思绪刚探出头,忽然被“砰”一声重响打断了,吓得绮罗心一颤。她抬起头,才发现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用肩膀撞开了门。
他的眼神迷离而恐惧,西装的白衬衫上占满了血迹,嘴唇下方与手掌也是血淋淋的。这些血已然干涸凝固了,从原本刺眼的红色变成更黯淡的红棕色,如同铁锈。
男人颤抖的目光扫过大堂的每一个人,呼吸声也像是惊恐的呻.吟。猝不及防的,他突然奔到了门旁穿着制服的安保面前,颤抖的手紧紧攥着安保的衣袖,影子在剧烈地抖动,嘴唇微微翕动,吐露着自己的罪行。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杀了人!”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只自顾自地说着,语调被恐惧扭曲得很奇怪,仿佛像是在哭泣。
他说,他好像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杀死了一个人,但这一切好像发生在梦里,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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