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之后,奴才们捧着飘荡着花瓣,茶叶的清水盆上来伺候主子们洗手。
福晋洗过手,一边接过婢女们手中的干净帕子擦手,一边就小心翼翼地道:“爷累心了一天,宫里府外地操劳着,这几样都是清淡爽口的,滋味虽然不浓,却是极养胃的!”
她说着说着,就站起身,接过了旁边侍膳奴才手中的瓷勺,亲自给四阿哥舀了一碗汤,双手捧着端到他面前,才道:“爷。”
四阿哥接了过来:“这些让奴才们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道:“事有轻重,用有缓急,妥善权衡才是。今日弘昐病了,你人又不在,李氏院里的奴才便出去请医馆的大夫,可见福晋平日里对后院的管束。”
福晋开始还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到后面,便琢磨不出这话是什么味道了。
这到底是夸赞她呢?还是在怪她太过于攥紧手中的权利——处处一板一眼行事,以至于大阿哥都生病了,奴才们没她的得令,就生生地让大阿哥这么熬着,连府医也不敢请。
估计李侧福晋一定在四阿哥面前拿这个做文章——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了!
“妾身……”乌拉那拉氏心里一凉,扶着桌子就站起来了。
她刚想请罪,膝盖都下去了一半,就看见嬷嬷站在旁边对着她又是努嘴,又是眨眼,猛使眼色。
都快急死了。
福晋一下子幡然醒悟过来:对呀!请什么罪呢?
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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