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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昐正在屋子里,已经自己抬手把外面的小袍子解了,还催着小太监把自己的小辫子盘到头顶上——方便一会儿洗浴。
他仿佛有预感母亲会来找自己一般,动作非常快速、小手微微颤抖着,口中还停地催促着小太监:“快些!手脚麻利些!”
小太监都要被他催疯了。
等到白色的里衣脱掉,弘昐刚刚跨进浴桶,乳母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大阿哥,侧福晋说要您过去一趟呢!”
弘昐慌得顾不得水烫,立即小小的身子往下一蹲。
他伸出双手,抱住瘦弱的小肩膀,就扭过头,在腾腾的水雾中竭力大喊道:“我已经洗浴了!”
乳母在外面听着,倒是心里暗喜。
她赶紧回去就禀了李侧福晋。
李侧福晋听了就道:“让他洗过后,过来见我。”
乳母跪在下面,听着就愣了。
她刚想磕头称是,李侧福晋却站了起来,道:“罢了,外面风凉,让大阿哥别出屋子了,我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弘昐刚刚被小太监伺候着洗完了澡,才换上白色的里衣,一双小小脚上还滴着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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