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昨日奉差前往湖广,临行之前为雍亲王留下书信一封,再三叮嘱王爷请尽早亲启,千万不要延误。
四阿哥眼睛里还有血丝——是熬了几天的夜累出来的,苏培盛在旁边看着,默默的上前去换了一盏茶水,接着就不出声了。
书房里的灯火不够亮,四阿哥吩咐了一声,奴才们上前来点燃了最大的灯烛台。
信件上,戴铎字字恳切,内容主要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剖析的是目前的形势;第二部分则说的是,他认为王爷之前应当多多养门客,栽培扩展自己的实力,一日不可放松,团结人才,但同时又不能像八阿哥那样——在朝廷中弄得自己贤声日盛。
以避免遭到天子猜忌。
最后一部分说的就是催促了。
“当此紧要之时,诚不容一刻放松也!”
戴铎在信件的最后,千叮咛万嘱咐写道。
四阿哥读完了信,默默地做了个手势。
站在旁边伺候的苏培盛会意,立即就将灯烛台捧过来了。
眼看着明亮的火焰一点一点吞噬掉了信纸的边缘,四阿哥凝视着这火光,良久不语。
他心里想了很多,本来还想给戴铎回信,但想了想,为了更加谨慎,还是罢了。
戴铎只是急躁了一些,又难免沉不住气了一些——还没等着网兜里进足够多的大鱼,就想着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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