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久,弘历才听见额娘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额娘这颗心都为你揪着,你若执意如此,迟早闯出祸端来!”
弘历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盯着额娘的侧脸看。
额娘的头埋的很低,弘历从来没见过额娘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半晌就看见额娘身前的衣襟上,“啪嗒”一声,落了两滴水渍下来。
弘历心口猛地一震,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忽然便觉得一阵落寞涌上了心头。
他慢慢的松开了握着额娘肩头的手:“额娘,儿子是在您面前,这才如此言论。”
……
宁樱垂眸苦笑,等到再抬起脸的时候,除了脸上挂着的泪痕,已经神色如常。
她抬起眼,深深地凝视着弘历,其实忽然很想告诉他:别说现在还没立储。
哪怕是真的马上就要在弘晖与他之间选择太子人选,万岁也绝不会选择他。
弘晖的胸襟格局,容人之量,对兄弟手足的爱护之情——万岁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中。
而弘历——一个连对自己幼弟都能“未雨绸缪”的人……这样的品性,是遮掩不住的,迟早都会流露出来。
这又怎样能让万岁有信心,相信将来继承人登基,会保证其他手足兄弟的平安和睦呢?
身为天子,也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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