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樱既然在养心殿随安堂里,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动静。
她本来还在履行着皇后的职责,尽心尽力的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新年,但是眼下,雍正九年的除夕,显然是不可能正常过了。
八旗都遍挂白幡、以悼亡魂,宫里要是再跟没事一样,张灯结彩,高高兴兴忙着过新年,那群情激愤之下,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了。
毕竟“人”可以用武力镇压,但“人心”可不能。
这一次大战,战死的比例实在太大,达到了七成。
整个大清,自从天下稳定之后,这么几朝过来,大战的战损率基本都没有超过三成。
将近二十名八旗将领战死、自杀,就连郑亲王济尔哈朗之孙辅国公爱新觉罗·巴赛、鳌拜的孙子,一等超武公达福也都阵亡了。
晚上,胤禛拖着疲惫的身体来了随安堂。
他不想说什么,就想来皇后这里坐坐。
宁樱一看见万岁进来,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站起来去扶住他了。
没什么道理可说,也没什么良言可劝慰。
在这样惨烈的现实面前,除了慢慢接受,并没有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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