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嫌他有些大惊小怪,扫了他一眼,沉默的摆了摆手。
鄂尔泰还是不敢松手,就这么托着万岁的手肘,眼看着夕阳的暮光从窗格子里打进来,一直落在了勤政亲贤殿满殿的地砖上。
君臣,都老了。
胤禛一边思索着,一边将视线沉默的转移到了窗外——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都曾经是皇子们在上书房时候的总师傅。
道学之士,朝廷重臣,但终究不是皇族。
弘晖会敬重,但他将来是要做天子的人。
坐在那个位置上,若只凭“敬重”,未必便够。
所以还得在宗室中寻找两位亲王辅政。
这两人要既能干,又不能太能干;要有分量,又不能太有分量;要与弘晖亲近,但又不能感情太过亲近。
虽说弘晖早就已经是参决政务,外出办差的端亲王了,自己也已经为人父。
但是在胤禛眼中,怎么看弘晖,始终还觉得是半个孩子。
稚嫩。
他永远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撒手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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