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邑沉默下来,赵盈打量的目光也只在他面上停滞一瞬:“你动真格的?”
他摇头说没有,赵盈暗暗松了口气:“那少逗他吧。”
“行啊。”杜知邑还是替她添满了茶,“起初只是觉得殿下很不同。”
赵盈由着他添茶,也没接他的话。
小铜壶弯弯的壶口,煮沸的水注入茶盏中,霎时间氤氲出热气腾腾来。
他手上动作一收,倾泻而下的水柱便不见了踪影:“后来跟随殿下时日久了,殿下不说,我也猜透了殿下心事,本来应该震惊,甚至是到御前去告发殿下,但那个时候,我一个人想了很久,竟会觉得,殿下本该如此。”
赵盈不爱吃热茶,滚烫的茶水入喉烧心,她就没碰茶杯。
闻言眉心一动:“你是说我本就应该是个大逆不道之人。”
“曲解我的意思干什么?”
人真情实感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是藏不住的欢喜。
赵盈见他那副神情,心头一坠:“你觉得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杜知邑才恩了声:“但,也不同。我不是真的醉心经营之道而放弃袭爵,是不得不选了这条路。殿下你确实自己情愿走上一条不归路的。”
“现在还觉得是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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