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润哲眼看不中用,他未必还往这浑水里蹚。但京城里,势力从来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赵盈抬手揉着眉心:“崔钊行常年居于清河郡,可谁知道他手上除了孙其的把柄之外,还有没有别人的。
那种士族门第,真动起来,牵一发动全身,想要他死的绝不止姜承德一人。”
她深吸口气,缓了缓:“不然押解他入京的时辰怎么算的这么恰到好处,挑在京城最热闹的时候。
那些百姓为崔钊行行事而生气,觉得他不配做人,丢些鸡蛋烂菜叶子就是了,扔石头?
崔钊行现在是朝廷要犯,司隶院的犯人,真砸出个好歹,他们担待得起吗?”
饶是李重之带齐了人手赶过去,要控制百姓情绪还不能伤了人,也委实费了一番功夫。
耽搁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把崔钊行一家三口带回司隶院中。
崔钊行头上伤了,艳红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看起来有些骇人。
周衍见状,皱着眉头先往赵盈身前横。
赵盈抬手又止住他动作,转而吩咐底下人:“到回春堂找个大夫来,先给他看看伤。”
她猜想果然不错。
那些人全是冲着崔钊行一人而去——在卖女求荣这件事上,崔钊行固然禽兽不如,可崔高氏又好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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