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后又没急着回国公府,反倒直奔刑部衙门而去。
一直到辰时初,他走马上任,谁都没知会——他手上有圣旨,还有吏部派到扬州府的调令。
本来按照正常流程,他该到吏部去报道,然后入宫去叩谢圣恩,天子如果再给他个恩典,会准他三日假,叫他先在家中与父母兄弟团聚,三日后再到刑部上任。
但他偏偏不。
刑部侍郎梁伍士是满脸不服气从位置上退下来的,宋子安知道他背后是什么人,横了他一眼,索性就挑明了说:“梁侍郎有什么可不服气的呢?我的尚书是皇上钦点的,梁侍郎再有不服,那就是怨怼今上了,认为我是凭借国公府的出身,才让皇上高看我一眼,从而挤了你下去,是这个意思?”
怨怼天子?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梁伍士咬牙切齿,缓了半天,也意识到宋子安是打算拿他做筏子来立威,方才的确是他鲁莽冲动了,乍然见宋子安拿着吏部调令只身而来,那么的耀武扬威,他的确气血上涌。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子钦点,什么国公府嫡子这些。
现下被宋子安这么一点,他才陡然心惊:“下官不敢。”
立威是要立威的,当也不能把原先供职的人给得罪透。
他毕竟初来乍到,确实还有很多事要仰仗底下的人,差不多是个意思就行了。
于是宋子安点着桌案说无妨:“咱们私下里都不打紧,我这人好说话的很,素来也没有什么官架子,非要拘着底下人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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