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来,他正好是斜对着赵盈,也省去正视上位者的不恭敬。
偏偏眼下不是这样子的——
沈殿臣看着那把官帽椅,起先发白的脸色,霎时间黑了一瞬。
官帽椅就大大方方摆放在堂下正中的位置上。
那分明是审犯人的意思。
赵盈笑而不语,沈殿臣只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提步过去,咬着牙坐了下来。
“阁老这些日子都抱病不出,朝中许多事没了阁老,处置起来实在有些棘手,舅舅初入内阁,阁部事宜原本该阁老多提点他,现而今却要他来承当重任了。”赵盈一面说,一面叹气,“孤原本有心叫胡泰到阁老府上去诊脉,可是父皇还在病中,身边实在离不开人,胡泰是决计走不开的。”
她说到这儿,咦了声,话锋一转,反而去问沈殿臣“孤见阁老神色不虞,这些天也没请大夫好好瞧一瞧吗?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怎么总是不见好呢?”
沈殿臣眼角抽动。
赵盈这张嘴,一如既往的厉害。
她想挤兑人的时候,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有,难听话一箩筐,最离谱的是她还能用关切关怀的语气来骂人,叫你乍听之下觉得不太舒服,稍稍深思,又好似是自己多心,非得再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才知道她就是在骂你!
小小的年纪,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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