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冽端着茶杯的那只手明显连指尖都抖了下。
他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人,提枪上马不在话下,几时连一只小小的白瓷杯子也拿不稳当了?
赵盈几不可闻叹口气,把昨夜赵承衍说的那番话与他复述一回:“徐统领伤得重,只怕是实在不好。
眼下你定了要陪着淳哥儿留在晋州,燕王可能是想着,终究是……我知道你不愿意认他,你几次三番的说,割舍不下的是徐家而非徐照。
但这事儿总还是得让你知道。
你说万一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也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一番话说下来,徐冽一旁听着甚至都替她着急。
他捏着瓷杯的那只手,力道明显已经卸了下去,他甚至悠闲地捏了块儿糕,细细咀嚼着,后来漫不经心的打断赵盈:“你不用说了。”
赵盈眉间动了下:“那你怎么说?”
“我陪着淳哥儿,就不回去了。”徐冽嗤了声,“说实话,我刚听见这事儿,心下说没有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波动,那是假的,可也就是那一瞬间罢了。
我明白你和燕王殿下的意思。
不认归不认,却总归大家父子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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