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一张哀戚的面孔啊。
眼瞳像是含着两汪湖水,鼻尖微微发红,晶莹的泪珠一串串地淌下脸颊,流到饱满的上唇,唇缝,再从下唇缘滴落。
他看过很多人哭,但哭起来要美,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作为艺术创作者,他对美有着细腻而敏感的捕捉能力。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压下内心那一点点产生的怜悯,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翡翠接下来的话定住了他将将迈出的脚步:
“刘童,你姐姐在哭。”
“你……说什么?”刘童的眼睛红了,他四处环顾,移动,像是一只被困在封装玻璃瓶中的蚂蚁,若再找不到出口,便要因窒息而死。“姐?姐?姐,你在哪里?你活过来了,对吗?我怎么看不到你?”
他的声音急促而兴奋,惊喜而哀伤。
“你看不到的……她现在是灵的状态……”
“灵?”刘童停下四处走动和环顾的动作,脸上一片茫然,“灵是什么?你能看到?”
“还请跟我来。”
翡翠的眼睛不断地流着泪,她示意刘童跟着她,走向正对大门的墙壁。
这里有一副等身的画作,上面画的是一位天使,有着一双雪白的翅膀,卷曲而飘逸地长发。他一只手握着一把剑,剑指天穹,一只手拎着一个砰,衡量正义与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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