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之(一)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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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刀疤汉子看了两眼,笑了笑“出门在外,都是兄弟,不嫌弃就坐”。一边说着一边拿刀柄推了一碗酒过来。

        薛凌端起来一饮而尽“真是好酒”。以前在平城,薛弋寒是不许饮酒的。偶尔鲁文安会给一小杯。去了京城,酒水又细腻醇厚,带着各种花香果味。此处却粗狂的辣人喉咙。一碗下去,眼睛里都透出火来。

        有人挪了挪屁股,让出个位置来。薛凌解了大氅,也不疼惜,直接扔出老远,才坐下来。捡了一块也不知道谁切的肉,肆意的塞进嘴里。

        桌子中间是一口大大的暖锅,里面汤水雪白,应是煮了很久了。沸腾之间,隐约可见羔羊骨架。

        暖锅这种东西,京城自然常吃,只是吃法风雅,与此地截然不同。锅子里大多是清水,鸡鸭牛羊一应肉类切作纸片薄,汆烫之后放入精心调制的蘸料里蜻蜓点水般掠过,然后送入口中,既美味,又不失情趣。

        但普通人哪有这副心思生活。这一带的暖锅,基本是一口锅子架着,刚出生的小羔羊剁成块丢进去,咕咕的炖着,再捡食客喜好的块子肉丢进去,熟了捞出来,拿小刀切了,蘸些粗盐就吃。

        羊肉未经处理,总有些腥膻味。薛凌好久不吃,猛然间一大口,咽下去,就涌起一阵呕吐感,赶忙又灌了一大碗酒,呛的咳嗽连连。

        桌上的人早就没了动作,瞧着她此番动作,笑道“这是第一次来这儿吧,这般吃法,哪有几个人受的住,你切的薄一些,再蘸些盐巴。”

        小二早就添了一副刀具碗筷来,身边的人在锅子里捞了一块腿肉放薛凌碗里。

        她迫不及待的拿了刀要去切,左手才放上去,被烫了一抖,赶紧缩回来,摸到自己耳垂上。惹一桌子哄堂大笑。

        有人戏谑到“我说小兄弟从哪来的,这是在宁城第一顿饭吧。”

        薛凌吹着手指,她不是第一次来了。可以前,这等东西,薛弋寒不会单独带她来吃。其他时候,无论在哪,鲁文安一向是切好满满一碟子给她,哪儿有需要自己动手的机会。水雾热气熏的人眼微红“是啊,可不就是第一次,几位大哥呢。”

        “怪不得。嗨,看你是个富贵样的,这个季节来这受啥罪,六七月过来,才美呢。我们都是跑冬的,就吃这口饭,没办法,不过年年如此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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