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四)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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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薛凌,人人不得独善其身,亦人人惶恐。

        苏夫人看似稳坐军中帐,眼线却一时也不得闲。怕朝廷下令从源头查起,替罪羔羊只能是她苏家。

        沈元州站在金銮殿上,冷汗涔涔,他这几日在京中,不知这事儿如何就成了今日之局。

        魏塱左右为难,这事查不得,细查下去,沈家保不住,他这个天子也难摘干净。

        霍准亦皱了眉头,这一纸诉状原该他递上去,宰相体恤民情,请皇上一查到底。竟是沈元州粮草丢失之过,为掩自身罪行,不顾西北之安。

        只是,此时他不敢,安城只丢了那么点粮食,怎能导致西北十倍数额之巨。查,就是查他霍家暗中动了手脚。

        于是多方不谋而合,要快些,死几个人,这事儿就过去了。

        死,就死商吧,此事无关众人,是奸商利令智昏,当杀。

        于是一纸令下,县衙官兵成列闯进粮铺,但凡账本有丁点不对,立时血溅三尺。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上者行之,下者效之,连那些微末小贩,十有都没避过这场祸事。西北几城的主街上,血水凝成冰印在地上,几天几夜都褪不下去。

        苏远蘅在翠羽楼醉的不醒人事,前几日他还在四处奔走,一刻不得歇。

        “刘伯,退吧,不行赶紧让家里歇几天,不能再拖了”。

        “苏少爷,我晓得你是好心,可那几个儿子不听啊,就是听,哪里退的了。你知道王大人放了多少石粮在我刘家名下,你瞧瞧这世道,这十分利,上面的拿走九分,剩下一分,都是咱脑袋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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