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里恩怨硌人,薛凌撇开脸,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轻道:“风凉,公主还是不要久站”。说罢不等永乐公主答应,即转了身。
日月昭昭乎寝已驰,与子期乎芦之漪。
她非凿船的渔父,永乐公主也算不得落难的子胥,这歌唱的不合适吧。
月色在薛凌身后溶溶铺开,这场宴终于热热闹闹开了席。永乐公主用拇指拭去泪水,转眼又是一派皇家孤高,昂首阔步再次进了薛凌内宅。
二人经丫鬟收拾作罢,同行往前院花厅。台子上戏文正到精彩处,小厮寻了个好位置安排两人坐下,茶水还未斟满,苏姈如含春带笑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来。
薛凌起身要见礼,却被她一把按住肩膀,亲热压回椅子上,浑不拿永乐公主在场,挥舞着手上帕子,娇声呼道:“喜事,大喜事。落儿可来猜猜,是什么喜事?”
台上“哐啷”锣响,永乐公主偏头去瞅,又舍不得错过这边闲话,不自觉身子移过来些许。薛凌跟着笑,目光也放到了台上,耳朵却凑到了苏姈如嘴边。
她说:“死啦,那个九哥死啦。”
听戏的杂役老仆掌声雷动,薛凌跟着将手拍的通红。死了,谁死了?她没听清。不过谁死了都是喜事,无所谓了。
她头偏了一瞬,嘴都还没张开,又看回台子上,敷衍着道:“那真是喜事。”
“可不是么,我可是早早说过的,他有眼不识泰山金镶玉,冲撞了落儿,能得几时好。刚刚才得了消息,我便巴巴的来说与你知,落儿可欢喜?”
“欢喜,欢喜”。薛凌巴掌拍的更甚,还不忘邀苏姈如赶紧坐下。
花厅里无旁人,各家夫人小姐都让逸白领去了梅院,这儿全是凑数添个乐子的,她也懒得管苏姈如究竟说了些啥。嗑了一会瓜子,再得苏姈如念叨几句,薛凌才知是永盛那个出老千的九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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