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士拔出短刀,正对藤蔓。
“大哥,不可!”高壮士大惊失色,抢下刀,急忙又劝,“你忘了那小公子刚说,这洞门设有机关,需要无事牌才能打开。”
“哎,二弟,你多虑了。”矮壮士斜瞄了一眼洞后,又道,“这里根本没什么洞门,只要将这藤蔓割断,你我便能进去。刚才那人的确将清音观内外说得透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他的话,我们也不能全信,要随机应变才行。”
高壮士素来没主见,见大哥这般肯定,除了相信别无他法,“既然大哥执意如此,我来割便是,你身上有伤,不方便。”
高壮士将矮壮士拦在身后,反手抽刀,运足内力,聚气于刃,对那乱藤快刀斩下。手起半空,忽而又停下了。
“二弟,你怎么了?”矮壮士见他不动,凑近再看,吓了一跳。先前静止的藤蔓竟攀附着落刀之处席卷而来,先是挽住高壮士的手,再是那条胳膊,再到他的脖子与五官……高壮士一张嘴被捂得牢牢的,半句话也说不出。
“二弟!”矮壮士惊慌喊道。
矮壮士自小习武,邪门功法见了不少,可眼前这闹鬼藤蔓的排山倒海之势,却是实实在在难住了他。这生灵不通人性,劝不得;使得又不是什么武功,打不得,这可怎么办才好?
正为难着,高壮士颤抖着提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矮壮士腰间的无事牌。
对!无事牌!
矮壮士猛一抬头,洞上石岩确有一方形凹槽,其旁书着清音观训清水自心源,音余万世香。这凹槽与手中木牌大小相仿,应该错不了。
矮壮士从地上寻了根手臂粗细的短枝,拄着它借力挺了挺身子,向上一够,将无事牌推进了机关。
霎时,藤蔓如奴仆见到主人,绵软失力,柔柔地从高壮士身上退去,恭敬分立至石洞两旁,千丝齐聚,隐于一点。此等奇观,实在是世间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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