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吗?”上官文若问。
“本来也没什么事。”祝子安努力笑了笑,似在叫她放心。
上官文若可不是为了担心他,“既然师父好些了,我有话想跟师父说。”
“什么话?”祝子安笑她,“你跟我说话还要顾忌什么?”
上官文若沉下一口气,正色道“我觉得,陛下亲自告诉师父这些,不会只是出于好心。”
上官文若一向理智,这种时候她的考虑自然比祝子安全面。祝子安只管竖起耳朵,仔细听她说。
“师父细想,陛下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身世呢?他教了你这么多年武功,什么时候告诉你不行?”上官文若见祝子安沉思许久还想不出,又道“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因为不久前陛下刚登基,手握实权。那些过去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现在就能做了。”
“想做却不能做……”祝子安默念着她的话,再联系起师父亡海盟主的身份,突然想到,“难道,和海宫有关?”
上官文若点点头,又说“他告诉你你是简随之子,无非是想让你和盟内其他人一样,憎恶海宫罢了。这样一来,师父就会为了报仇,心甘情愿加入亡海盟,带领众人攻入海宫。陛下以为师父身怀天下第一的武功朝字诀,自然会战无不胜。”
这话要是再细想,祝子安便觉得更可怕了。那日简空在船上说,这一切都是上官近台十八年前安排好的。看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让自己帮他攻占海宫了。
所以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什么断崖峰习武,什么双虫蛊毒,原来全都是身陷囹圄身不由己。自己早就是上官近台的一枚棋子了。
“师父,”上官文若见他没反应,又问,“若是他们明日问起你,愿不愿意帮助他们攻打海宫,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祝子安将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暗暗摇了摇头,“如果同样的情形换作阿若,你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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