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安轻轻笑了,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在一旁。
“我不是早与你说过,师父此生不在乎什么国与不国。这个道理,于百姓们也是一样。”
祝子安望向窗外市坊之间,又道:“若你去问田间耕耘的农夫,或是临窗苦读的士子,或是往来商贾,何为一国?他们不会回答你海宫或是琉璃,而会答你国泰民安,太平盛世。”
“百姓所需,不过安居乐业,生活富足。阿若不常接触清音观外的人,自然对这些不熟悉。”
“倒是师父这些年在坊间结识了不少朋友,对海宫民情多少知道一些。现如今太后临朝已十八年,却仍无交权之象,而海宫陛下悲于简皇后之死,萎靡不振,也已许久不问政事。各州百姓怨声载道,谋反之心渐起。可盛太后对此只是一味镇压,并不能体恤民情。殊不知大战之后,唯有怀柔之政方为上策。”
祝子安说罢,摇了摇头,转而又笑道:“你若真的不动一兵一卒,便能让海宫易了主,也算是功德一件。”
上官文若还是第一次听他言及政事,听罢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既然师父有如此见解,为何不入仕做官?以师父的文思,必能高中。”
祝子安责怪地看她一眼,“算了吧,我那些勾栏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再者,世上尽是能人异士,其中必有心怀天下之人。今后这天下如何,交由他们便好了。我只管顾及我的家人,特别是你。”
祝子安说着将她拥入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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