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朕宁可不要这江山,做个普通人。有个疼爱我的父亲,也能像个寻常的父亲一样,去疼爱自己的孩子……”
话到此处,忽然哽住了。
慎公公知道,每每提到孩子,他皆是如此。
特别是十八年前,那个无端受过,以莫须有之罪陪葬江山的长宁公主。
盛太后为她谥为长宁,是希望以她的性命做祭,保海宫江山千秋不朽,万古长宁。
而今江山长宁与否尚未可知,她却是真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齐知让抽动着唇角,悄悄地背过身去。
慎公公叹了口气,不禁为之动容,望着天上那轮萧索弯月,说道:“陛下如果实在觉得烦闷,就出去走走吧。若太后问起,您尽管将罪责推给我。”
齐知让舒出一口寒气,望着自小相伴自己左右的慎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稍后,二人一前一后,缓缓出了行宫。
……
月下花前,齐冰伶踮起脚,扒过一枝桃花嗅了嗅。
馨香宜人。
她当即采了两朵,丢到身旁巧儿捧着的小竹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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