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上了马,而后朝下伸出一只手,又将上官文若拉了上来。
凌海听话地跑起来,二人一马冲破浓浓夜色,朝着通州方向而去。
……
次日正午,齐冰伶和林成在应城郊外一处溪边落了脚。
李鱼躺在马车里补觉,任由林成和齐冰伶坐在溪边。
也只有他睡着时,这二人才觉得自在些。
齐冰伶缩在林成的披风下,望着潺潺溪水,愣着神。
林成用溪水洗了手,又将银镯上的血迹洗干净了,这才肯将它交给齐冰伶。
大概是因为沾了简如的毒血,银镯已微微变黑了。齐冰伶接过它,木讷地端详许久。
这一路上,她始终是这样,沉闷着不说话,却也不曾落泪。
各州百姓对于紫宸山发生的事还不甚清楚。盛太后为保朝堂安稳,一定会设法对陛下死讯保密,直待赶回奉阳再发丧。因而沿途过来,一片安乐。
万家和睦的景象,此时此刻更像是一把刀插在齐冰伶心上。
她替自己难过,也替昨夜那些可能被她连累的将士们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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