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齐冰伶自责、难过,林成都看在眼里。他们一步步看着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若她再因冲动做了傻事,林成绝不会原谅自己。
齐冰伶望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两行温热的泪自顺下双颊,她用手抚了抚,侧转了身。
“公主先告诉臣,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齐冰伶扔下了剑,屈身蹲在地上,捂住了脸,像是真的毫无主意。她缩成的一团,孤单而无助,就像以为简如过世的那晚,在国公府,她抓着他的衣袖轻摆,泣不成声。
然而那时简如一人性命,如何与海宫江山存亡相提并论。
她心里的痛可想而知。
林成跪下来,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办法总会有的。”
“不会的。”齐冰伶擦净了眼泪,将头埋进臂弯里,“如果是敌国进攻,我可以毫不犹豫提剑冲出去。但是这些百姓……到底都是因为我。他们并非要谋权篡位不义之举,我不能伤害他们。成哥哥你懂么?”
“臣都懂。”林成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背,又叫宫婢去拿了件薄披风来盖在她身上。
“现在陛下娘娘和太皇太后一定焦急不安,公主若再乱了分寸,这宫里还有谁能化解这场危局呢?”林成默默地望着她,直到她终于肯将头抬起来。
林成温和地笑了,“公主不是过,只要有臣在,就不会害怕么?现在臣就在公主身边,寸步不离啊。”
齐冰伶抽咽着看他,泪还未退,却先笑起来。
“伶儿!”
祝未涵从老远便喊,进院时手上已提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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