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笑了两声,也没拆穿她俩现在黑漆漆的一团,也分不清谁更白些,和他们道完别,便沿着乡村小道走远了。
二人沿着大娘指的方向走了半刻钟,果然见到一座破败的瓦屋。屋顶上有好几个大窟窿,门已经倒在地上,纸糊的窗洞早就烂成了细屑,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一阵风吹过,杨起了满屋的灰尘。屋前堆满了乱石,长满了杂草,还不如上林中的草地。花凝春大步跨进去,将包袱往地上一扔,就这屋中的干草就坐了下来。这地方虽然破烂,但总比她一直以来的风吹日晒好得多。她拿出动物皮铺在甘草上,不一会一张温暖的床铺便做成了。
“喂,这妖精的皮毛光滑柔顺,保暖性极佳,你要不要坐过来试试。”她排着旁边的位置说道。
风智贤见她黑黢黢的脸上,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期盼和算计,皱眉道:“你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姑娘,说什么疯话?”
“我是见这天冷,你又穿得单薄,不领情就算了。”花凝春赌气地回道。想她堂堂万灵兽,化的人形也娇媚可爱,这男人居然毫不领情,实在是太伤人心了。她心中不停地抱怨着,全然不顾自己黑黢黢的脸根本看不出形状的事实。
这夜月明星稀,清风和煦,疲惫的两人早早地入睡了。夜半时分,花凝春被一阵琴声吵醒。她迷糊地起身,用灵力锁住了庙门,沿着琴声的方向探了过去。不一会便在小溪边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他正低头专注的扶着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天上的仙人。听见有人走过来,他表演的更卖力,一曲弹毕,他起身捻起折扇,笑意盈盈地说道:“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
“有礼?在哪里,可以吃不?”花凝春回道。
白衣公子起身,便见到一团黑黢黢的脸,和一个破烂的身影,他心想这女人看着面生,不像是村子里面的人。这女人长得也太丑了吧,他心生放弃的念头,但转念一想,自己来此已一年有余,一个生魂都没吃道,今日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不能就此放弃。
“小姐说笑了,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他继续温和地回道。
“你不要一直叫我姐,我们谁大还不一定呢。我呢,是和我哥逃命来的傻姑,你别看我叫傻姑,其实我可聪明了,我家鸡每日都下一个蛋,我数得可清楚了。”花凝春继续回道。
眼看着装风流书生无用,白衣书生不得不感叹,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用美男计根本没用。他不得不换一种方法,继续说道:“傻姑,我是你阿牛哥呀?你不认得我了?”
花凝春被他这一声阿牛哥,惹得快要笑出声来。但对方的底细还未探清,也不便暴露自己。她顺着他的话回道:“阿牛哥?你不是去西风城做小倌了吗?哥哥说,你天天被男人欺负,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你。”
白衣书生一阵恶心,苦着脸回:“我经过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一路颠簸至此,没想到在这遇到你,这真是上天赐的缘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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