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德役完全中学位於首都近郊,创校者是现任校长吴德因丈夫的祖父。
这位财力富可敌国的创校者,在台湾历史上是位举足轻重的政治家及企业家。而他一手打造的这所私立学校,招收的学生不是出身政商名流之家,就是学业成绩优异的模范生,从德役毕业的校友不乏副总统、市长、议员等政经界重要官员,以及任职於各大企业的专业人士,他们的孩子又复制了父执辈成长的轨迹,进入德役就读,久而久之,德役不仅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顶级贵族学校,更是国家重要栋梁及未来菁英的培育之地。
德役对学生的管理十分严格,为了培育学生的自主X与X,一律强制住宿。每年都有众多渴望让孩子赢在起跑点的父母,不惜付出高额代价,只为将孩子送到德役,接受最好的教育,并得以自小结交权贵,培养人脉,提高未来飞h腾达的机会。
萧宇棠还记得,当她第一次穿上德役的红sE制服,莫名便有种强烈的桎梏感,彷佛再也离不开这所被高墙围绕的校园。
那时候,她的同学也都是初初离开父母的十三、四岁孩子,心中满怀着不安与焦虑,毫无迎接新生活的喜悦。开学第一天,两名男学生便因一点小事爆发口角,在教室里大打出手,同班同学们各个不知所措,一时间也无人上前劝架,还有nV同学因此吓哭。
就在萧宇棠迟疑着是否该寻求师长的协助时,一名身着典雅蓝sE套装的nV人打开教室门走了进来。
她没有马上拉开扭打成一团的男孩,而是以优雅的步伐走到讲台上。
这名有点年纪、气质端庄的nV子气场强大,她从头到尾不发一语,但她的存在便让现场的火爆气氛慢慢冷却,学生眼中的惶恐消失,打架的两个男孩也在她的凝视下,不由自主地收手。
她把那两名男孩叫过去了解状况後,让那位先出言挑衅者回座,留下另一名当事人,脸上挂彩,孤零零地站在讲台前。
她问了被留下来的男孩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错?」
两个人打架,凭什麽只指责自己?男孩委屈地红了眼眶,下一秒nV人却做出了出乎众人意料的发言。
「你明明看见我在这里,却没有开口向我求助。你没有请求在场同学的帮忙,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和同学不熟,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我不一样,我是一名大人,是学校的教职员,你看到了我,却依然放弃求援,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不能怨怪别人。」nV人眼神慈蔼,循循善诱,「你不能等待别人发现你的困境,而是要主动说出来,这样我才会知道,你其实是在向我求救。」
她温醇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安抚了每一个忐忑不定的小小心灵。
「只不过,我们有时难免会不小心选到『错的人』。假如你开口向我求助,我却袖手旁观,那麽我就不是值得你信任的对象。我这麽说,你能明白吗?」
男同学听得一愣一愣,不甚自在地颔首。
「我不主动帮助你,不惩罚欺负你的同学,还指称你做错了,是想让你知道,不管错在不在你,这世上总有人会令你受伤。包括你最亲密的家人、你最信赖的朋友,都可能使你伤心失望。所以我不会问别人为何要伤害你,因为这没有意义。今後你要在这里学习的,是懂得怎麽选择一个不会辜负你的人。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就会尽一切所能,和你们站在一起。」
她轻柔地搂过男同学的肩膀,抬眸凝视眼前每一张稚nEnG面孔。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世上最好的孩子,我由衷期盼这所学校的老师、同学,还有我,都是你们心里所认定的『那个人』。」她的笑容诚挚且深刻,「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德役。」
後来萧宇棠才知道,这个nV人并不是初中部的老师,而是时任德役完全中学的副校长——吴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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