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欢喜几家愁,即便在繁华似新京这样的地方也并非所有人都期待着新年的到来。参拜、购置新衣物和走亲戚的资金消耗对于渡过了穷困潦倒一年的人而言是一股巨大的压力,而压力大了难免会让人有剑走偏锋的倾向。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吵闹的声音吸引了大多数路人和路边商家的注意,在人们安静下来以后那个衣衫褴褛者尖锐的嗓音变得无比显眼。
“又是北部口音呢。”“真是,这些人都回去北方不好么。”路人女子当中有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的这样小声说着。
北部的战事导致许多平民流离失所,亨利一行为避开围追堵截走陆路绕远足足一年才来到新京,但有许多人偷渡或者散尽家财乘船是早早就到了这里的。
只是失地的武士化作浪人尚且不受待见,失地的农民在这繁花似锦的大月首都。
也只能如同沟鼠一样苟且偷生。
尽管这一次似乎并非后者。
佝偻着身体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赫然有着一头深蓝的头发。
他抱着几块上等的丝绸打算溜走,但被服饰店的小二揪住了肩膀的衣角。即便已经变成浪人,偷盗这种事情仍旧不常发生在心高气傲的新月洲士族身上,因而一时之间服饰店的小二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手抓着这名浪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木棒。若不是瞧见了对方的发色和隐藏在残破羽织下的腰刀,他当场就要一棒子打上去了。
眼下发现对方不是平民而是贵族,就这么僵在了那儿,松手也不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行动。
而这名落难为浪人的北方士族眼见对方被自己的身份吓住了,当下底气也足了起来,他把原本因为心怯而变得尖锐的嗓音压低了下去以提高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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