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一路走的很慢,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他走到了护城河边。左右一看,见没人看向这里,便沿着石阶而下,到了前日洗手的岸边。
站在岸边,看着面前的河水,心底一时间悲意陡升,不禁蹲下身子,眼眶湿润。
嘴里颤抖着喃喃道“为什么是我?你到底是什么?”
四下里很静,没有一丝风。
天边悬着一弯新月,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星星点点的银鳞。
河对岸的城墙山一般屹立在那里,似乎在鄙视的看着他。
似乎在对他说“这座城,岂是你们说进就能进的,还是好好的回去,呆在你的小山村里吧!”
方展就这样看着面前阻断了他与这座城的屏障。
他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两个画面。
一个是月光下父亲坐在一个小竹椅上,面前摆放着很多的竹条,父亲正在编织竹篓,这是他每天都会见到的场景。
他有记忆以来,就每天都不断循环的看着父亲在编织竹篓,这也是方平把他养大的唯一手段。
他编的竹篓真的是独一无二,那是比寻常的略微小一些,但做工极为精细,成品极为精巧美观。但这一精细,就会慢了很多,正常情况下,方平一天只可以编织一个,第二个只能编织一个底部。这样下来,三天可以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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