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倒是不怕这个味道,但是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的庆余堂轰然倒塌,眼瞅着就要难受死了。庆余堂在京城也算是知名的药铺,这下子真是损失惨重了。这人五十多岁,身材消瘦精干,开药铺的,多少都很健康,也会医术,所以他昨晚肯医治潘安,我当时还觉得这人真的很不错呢。现在居然又成了这个样子,有点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钱老板,其他人没有事情吧?你的伙计们没有受伤吧?”
钱老板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其他人都安全,就是铺子没了。”
“没事没事,没了还会再有,还会有新的。你的那堆药材抢出来没有?”
“抢出来了。”
“那不就得了,房子坏了,咱们造个新的,重要的是人没事,药材没坏。”我只能挑着好一点的事情跟他说,开导他。不过还是见效的,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擦干了眼泪。“发现着火了,我就让他们赶紧灭火,发现灭不了,就赶紧先把东西都抢出来了。”
“很棒!”我对钱老板的做法点赞,这是很冷静的,把损失减到最小。“庆余堂也是老字号了,房子也破了,该翻修了,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
“哎,话是这么说……也是祖宗的基业……”钱老板又要哭,我立刻按住他,“等下哭,咱们先说说情况。潘安怎么又着了?”
反正这次潘安也算是彻底死了,钱老板也没有什么回天之力了,我们找了个味道小一点的阴凉处,开始说起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昨夜我们走了以后,钱老板就忙着先把这些上伤员医治妥当,并且陈大人也安排了这些人住在附近客栈里,先过了夜晚再说。钱老板给潘安做过了紧急处理,但是因为他的状态特别不好,所以也就守在潘安的身边,看看他是不是能够醒过来。要是能够醒过来,或许还能有救。
钱老板又给潘安换了一些药,并且硬生生地灌进去一部分药,还有参汤,至少要吊着这口气。陈大人说如果能够救活,就一定要问问潘安是否知道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凌晨时分,潘安忽然动了动,喉头的声音大了一些。钱老板立刻过来查看情况,虽然潘安脸上有厚重的油彩,他也没敢擦掉,想着白天再说了。但是,他看到潘安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他,眼里有泪。
钱老板觉得可能是潘安清醒过来,并且知道自己的情况,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喉咙被熏到了,一时间也说不出话。钱老板就赶紧去倒水,但茶壶里没有水,他就赶紧跑到后厨房去让伙计给烧些水。正在厨房和伙计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着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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