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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瑶没有去澡堂。
狭小的洗手间突然显得特别空旷,就算锁上门和窗户,风还是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她微微颤抖。
她接了一桶水,双手颤抖着拿着毛巾泡在水里,然后拧到半干,接着深呼吸一口气,用冰冷的毛巾快速擦拭身体,随后往身上涂香皂。
医生说沐浴露里面的一些成分可能会加速过敏反应,加上冲洗的过程容易造成残留,而香皂就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那些红肿的颗粒在伯瑶眼中显得十分狰狞,在冷水的刺激下,瘙痒的感觉很好地得到了抑制,暂时缓解了身体上的痛苦。
没有人会选择在十二月份洗冷水澡,小岛即便处于亚热带,现在也只有十二度左右,加上学校位于郊区,比市中心的气温还要低。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伯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宿舍里禁止使用水壶和插排,一旦发现直接没收。走廊上设立了饮水机,所有人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热水。
原本伯瑶还想买个暖水瓶,可别的宿舍先她一步做了这件事,结果赵老师居然在学生上课的时候搞突击检查,不但没收了电热棒和暖水瓶,还给那个宿舍的所有人扣分记过。
伯瑶用毛巾擦拭身上的香皂,却发现这么做不仅浪费时间,而且很难弄干净,索性豁出去了,将桶里的水直接从头上浇下来,身上的香皂泡沫直接冲走大半,但还有残留。
本来还有些发抖,突然被冷水这么一冲,竟然也就适应了。
伯瑶打开洗手间的淋浴头,冷水源源不断地从头上冲下来,大脑在无比清醒的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借着这股错觉,她十分享受地洗完了澡,用浴巾将自己从头倒脚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穿戴整齐后才打开门走出去。
寒风依旧在阳台上呼啸,但她已经不觉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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