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和地笑着,不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像极了纵容员工的好老板。可看其他人都反应,就不难让人明白,这种温和而友好的放纵对于员工们来说不外乎皮笑肉不笑的严肃警告。
傅泉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声,也更不奇怪刚才签订合同时,顾从景的冷淡了。
什么温和、善良,友好、真诚,那必须全是伪装。没看到他们宿舍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的邵飞,面对著名师太田老师的课程,都能想方设法的偷懒与开小差的人。如今面对顾从景温和到丝毫不带指责意味的话语,像是被人提溜住后颈无法动弹的猫,炸开全身的毛警惕着。
光是邵飞坐在那里敲键盘的姿势,傅泉都看出了几分早在军训结束后就被遗弃的军姿。刻意不看周围的视线更是将紧张暴露无遗。
“邵飞可能还得一会才能回去,今天他没课,本来约好算是工作日。”顾从景顺着傅泉的视线,看见了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邵飞,友情解释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邵飞的背更加僵硬了不少,但是手下噼里啪啦的敲击速度却是猛然加快,仿佛在验证顾从景的话语。让傅泉一时间都有些担心他再敲错几个代码,回寝室又得加班几天,重新查漏。
“他可能没法和你一起了,这里离你们学校有些远。我送你回去吧。”顾从景自若地开口,瞬间从刚才的送下楼跳跃到了送回寝室。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傅泉有些措不及防,他本身很难拒绝任何人带善意的提议,只能靠刚才办公室里,顾从景流露出的真实的疏离来快速让自己做出拒绝的决定。
“我知道这边的一辆公交,回学校很快。不过需要经过一条小路,没人带一次可能发现不了。”温和的大老板继续加码,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跟邵飞来应该是坐的主线路的轻轨吧,我知道的那条路应该能省二十分钟左右。”
角落里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邵飞闻言猛然一个抬头,拖动鼠标的动作幅度太大,一时间带倒了桌边的水杯,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国字脸上满脸都是委屈,可这委屈只持续了一瞬间,在顾从景看向他时,邵飞已经很快低下头接过旁边同事递来的抹布擦拭起桌面的水渍。丝毫不敢过问自家老板,为什么时隔几个月都没告知自己的线路,在第一天就告诉了傅泉。
在邵飞深感这个看脸的世界对他们普通人太不友好的同时。面对顾从景的提议,傅泉一时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前世两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地就交往了。开始不熟悉时是他自己搭车来回,后来交往后,就一直是顾从景开车接送。这所谓的捷径,他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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