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巷道里。
郑先河拖着肥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动,他拼了命地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却仍有闷声的喘气声不住溢出。
养尊处优惯了的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又怎么经历过这样难以忍受的剧痛。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忍。甚至不仅要忍到离开,就连回到郑家也只能将这口气生生咽下去。
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他就听出了对方的身份,也开始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小少爷给出的利益,答应今天的这笔交易。
顾从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招惹风行,或许张家老太太还会为他撑腰。可是招惹顾从景本人,恐怕家族里也只会做出决定,将他交出,以示友好。
一个决定即招惹了张家又惹怒了王家。老狐狸郑先河也不得不暗骂傅泉真是个麻烦精,见一次面就招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眼见着郑先河一步步爬远,顾从景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打算。
手里的枪被顾从景轻松地丢到了一旁保镖的怀里,他这才转过眸子看向因着那段旋律而苦苦挣扎的傅泉。
顾从景没有捡起手电筒的打算,更没有关掉发出旋律的小物件的意图。
自丢掉枪后,他所做的唯一的事只是将傅泉拉起。
意识模糊的傅泉只得被迫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对方像安慰小孩的父亲一般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可迷糊间,傅泉对上一双眼睛,虽看不清晰神情,却还是让早已迟钝的感观缓慢地传递出危险的警示。
残留的所有身体机能都提醒着傅泉赶紧逃离,但傅泉不得不承认,顾从景有节奏的安抚传递来的心安让他无从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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