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驳杂的记忆,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感觉,却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来自各个器官以及身体各个部位的呼通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刚刚苏醒过来,身体不会太舒服。但是打止痛针有可能就恢复不了行动能力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多忍受一段时间了。”
年轻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高跟鞋蹬蹬蹬的声响。
疼痛并不难忍,反而是驳杂的记忆,让人一度迷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哪怕知道它可能是虚假的,突然被全盘否认的茫然,也让人难以接受。
傅泉甚至来不及理清睁开眼第一瞬间冒出的关于自己的真实记忆,就被铺天盖地迎面涌来的三个世界里点点滴滴的回忆掩盖。
“你怎么了,是光线太刺眼了吗?怎么还流泪了,快拿纸擦擦,一会还要进行全身检查。”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泉眨了眨眼,才发觉眼前不知何时走近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对方口吻亲切,但傅泉却怎么也没对应上对方的身份。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啊你现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慢慢等待身体机能恢复。宋医生去整理研究资料了,我来代替他帮你进行全身检查。”女生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了傅泉,娴熟地操作起机器,“哦对,你应该不认识我。我在这里工作,名字叫陆玲。”
傅泉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不断地涌出。手帕很快就湿了一大块,可泪水似乎没有停下的意图。哪怕他本人都不曾察觉什么时候开始落泪。
头部和身体各处闷闷的痛感麻痹了大部分的感知,傅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胸口的刺痛和闷重感并非来自受伤的器官压迫,反而来自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还记得你是因为基因病入院的吧。这种病治疗起来复杂,你的意识一直被排斥在□□之外。宋医生帮忙建立了精神网络进行治疗,要让意识从搭建的精神世界里回到真实世界还需要一段适应期,也不用太勉强自己。”陆玲将设备的各种模式调好,又将一些仪器和设备的感知贴贴在傅泉身上的各处,“精神世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就当作做了一场好梦,慢慢梳理记忆,回归现实就好。会自然恢复,不用急。”
陆玲将最后的液体注射袋挂好,便走出了输液房。
唯一的声音从耳边消失,回忆再度涌来,勉强压制住的情绪无从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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