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授业尊师一生清廉,不负国,负重前行。
喜帝初登时大力削弱各地藩镇,宗室亲族亦不放过。
当时之势,将军在前浴血,小人在后媚舞,乌云蔽日,朝廷中尽是污浊。
北境之外更是有塞北虎视眈眈,可谓是内外交困。
所谓在其位者尽其责,老师是一个再传统不过的书生出生,心中不平,为社稷顶着满朝的重压保下了北境雁门军唯一的兵权。
喜帝昏庸,一心想将天下之权拿捏于手中,为此不惜屠杀宗族与肱骨之臣,眼中更容不下任何忤逆之事。
待到明皇做好万全准备起兵之时,家师被扣押在巍巍宫墙之下,当着在场文武百官的面,血溅当场。
那样混乱的世道,谁都留不住谁,亲人,爱人,友人,皆不过一朝一夕见都可能阴阳两隔。
男子回忆往事,将酒壶拨开,覆手洒下,一泓泛着银斑的清泉恣意如瀑布落到地上,醇厚的香气混着泥味融到一起。
他经历过那个可怕的时代,没有什么生死的别离更让人痛苦,这太平来之不易,就应该珍惜才对。
山间自带的微寒让人显得尤为精神,记忆的洪流一遍遍在他脑中涌入,回溯着数年前的时光,年纪越大,反而越念旧了,这是通病吧。
缥缈的山中云雾被鱼肚白的光透过,落在翠叶上形成各形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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