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种社会顶层菁英,既没担任过老师、也没接触过教务,哪里会明白学校教师所面临到身不由己的困境和难处,只凭一张嘴训人,谁都会啊!
反正,故意挖苦他,也只是暗示他,休想处罚这几个学生吧?
严爸爸观察出郑老师强扯出来的假笑与场面话,接着陈述自己为何如此说。
「郑老师,就像我现在以言语质疑老师的身分,等同於羞辱你不配当一名教师,被否定的你听了,一定既难堪又不好受,难免腹诽我这名怪兽家长,到底懂什麽老师的处境,不就和学生恰好站在相同的立场了?」他仔细端详面露惊讶的老师,继续说道:「此刻你不难理解学生的感受吧?被高高在上的俯视,面对自以为是的说教和永无止尽的谩骂,没有谁听得下去?一心只想将所受的不平怨气转嫁出去,尽情地发泄掉,这才是人之常情。」他确实是特意刺激他的,那张隐忍的表情,显示他的目的达成。
闻言,当场被戳破心思的郑家森吓了一跳,背脊发凉。
「顺带一提。」严爸爸抬手拨乱梳得整齐的油头,又解开西装外套,扔在椅上,顶着凌乱短发和扯松的领带,从正经八百模样转变为颓废雅痞,直视他道:「别看我现在穿得人模狗样,过去我也曾担任过导师,教过几届学生。」
郑家森心下一惊,心想:怎麽可能!
闻讯,廖承睿立刻转头向小圈确认,见他点头,又调回视线,大开眼界般盯着严叔叔目不转睛。
面对老师一脸诧异,严爸爸不以为意地拉下领带。
「对教师来说,学生应当是可Ai的;倘若老师视学生为麻烦,那麽,在学生眼中,老师也会是麻烦。」
「关键在於,能否从一成不变的无聊制度之下,以利学生的角度冲撞T制、游走规范边缘,是手握教务才有资格挑战的,何况身处这种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中,谁是冲着教职铁饭碗、谁是为了学生才来教书,一看即知。」抱持敷衍了事的作风,学生其实都感受得到,他们足够敏锐。
「教书和教导学生是两回事,肩负业绩压力的老师,是偏重高分成绩与作答诀窍,为校方赢得升学率美名,还是看中各校功能,争取多方入学途径,鼓励学生主导自己的未来,而不单单受限於成绩。」是鱼与熊掌的抉择。
郑家森吞咽口水,虽然他也赞同,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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