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鹰在音乐教室前停了下来,廉没看清楚他做了什麽,门锁喀嚓一声就被转开了。
他们没有开灯,李鹰迳自走到钢琴椅的一侧坐下,廉在对方的默许下也坐到椅子的另一侧。
「......那个...对不起......」
半晌,李鹰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天,那些话......说的不是你,其实是我自己。」
和廉侧脸看向他,路灯的光透过教室窗户映上李鹰苍白俊美的脸,她隐约能看见李鹰诉说时紧紧闭着眼,彷佛在压抑某种痛苦的情绪,纤长的睫毛如扇般微微抖动。他并没有说的很详细,但是江和廉知道对方在为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恶劣行为,还有那天午休在工友休息室发生的冲突道歉。
「我没有其他亲人,只有我哥,他一个人把我养大,对我很好,我一直非常依赖他。」
「有一次我没听他的话,去做了一件危险的事。」李鹰握紧了双拳,语调逐渐激动起来,「明明是我的错,可是他为了保护我,还是跟来了......最後我哥救了我,自己再也没回来。」
他重重的搥着身下的钢琴椅,带着哭腔低吼:「该Si的人是我才对!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呜......呃...呜......」
李鹰从钢琴椅滑落到地板,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压抑声音啜泣着。和廉什麽也没说,也坐到地板上与他肩并着肩,默默的陪着他。
四周完全暗了下来,窗外又下起了大雨。雨声和李鹰的啜泣声像钝刀一样剜着她的心,很疼很疼,她闭上眼任由泪水从她眼角无声滑落。
「我怎麽能忘记他......假装没事一样正常的活下去?那是我的罪!我该为他的Si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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