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飞将瓶中的酒一口饮尽。不知道为什么我能体会他心中的难过,修士一生孤独,自己的家人可能陪伴自己一生中非常短的时间,可能就几十年,而修士却能活上百年,上千年,甚至是数万年。
西方的吸血鬼总是称自己太寂寞,看着自己爱的人一个个死去,太孤独。
我却对之嗤之以鼻,因为当你面对能够翻江倒海,却无法复活自己的亲朋,你能活上万年,却只能一个人面对,还有无尽的厮杀,永远的勾心斗角的时候,吸血鬼什么的弱爆了!
“这酒真难喝,师弟,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五人唯一一次一起下山,酒中仙说有个地方有好酒,硬拉着我们去喝,我们五人第一次喝的大醉,连一向稳重的大师兄都喝的迷迷糊糊,你拉着我说,你会守护茅山直到道消,哈哈,如今你真的道消了,真的道消了……”
我看不见诸葛飞的脸,因为他背对着我。
但是我能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和一滴划过他脸颊的晶莹泪水。
我从不认为男人哭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因为没人愿意哭泣,只有真正伤心的时候才会掉眼泪,每个选择成为修士的男人都非常的寂寞,哪怕一个红颜,哪怕一个知己,哪怕一个兄弟的离开,都会让他们脆弱的心受到伤害。
诸葛飞的哭泣很短暂,他慢慢转过头,我看见他的脸好似一下子老了百岁。
“罗焱,你觉得我该杀你吗?”
诸葛飞问道。
“你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我耸了耸肩说道。
“是啊,我若是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但是你知道吗?不杀你这个命令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是来自我的大师兄。”
诸葛飞说到这里,整个人一晃,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顶在了我的下巴上,随时可以刺穿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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