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小红停在了天边，巨大的身体一瞬间停止，将我从平静中震醒。
“怎么停了？小红。”
我拍了拍它的背，问道。
“罗焱，辛苦了这么多年，疲惫吗？”
我从来没想过，小红会问我这样的一句话，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辛苦。因为从铁公离开人世，我就一直在奔波，不断地从南边跑到北边，又从北边跑到南边，从人间到破碎大陆，再从破碎大陆到了三十三重天外天。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漂泊，就好像我已经习惯了每天穿黑色的外套，抽上海牌香烟，腰里别一个火红色的葫芦。
我记得，过去铁公对我说过，干我们这行的，最后都是孤独的。如今看来，他的话没有说错。
朋友的背叛和离别，父母的离开，不会成亲，也不会有儿女，就这么一辈子，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100年，500年，1000年，10000年，100000年……
所以，过去的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手段通天的高人还要不断地去冒险，甚至不断地你斗我我斗你，后来我才算明白，因为寂寞，因为活的太久了。
除了那些真正站在顶点的人，大部分的修士和我一样，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命，与其在打坐和修炼中度过。不如去搏一搏，如果死了，他们就解脱了，如果获得了突破，能让他们享受短暂的痛快。
只是，今天我被小红这一问，却问到了我的心里。
“辛苦，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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